,像一头被锁在木箱里的野兽,徒劳地撞击着看不见的壁障。而码头上,剩下的只有被踩乱的绳索、斑驳的血迹,以及还在空气中迟迟不散的哭喊余音。
波蒂拉背起药包,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皮革在她肩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一种早已习惯的重量。她没有看任何人的脸,只是循着哭声与呻吟声最密集的方向,径直走进了那支正在被押送的队伍。
“波蒂拉,我们不上那几条船!”安卡雅拉忽然提高声音,对着她的背影喊道。那声音里带着急切,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惶恐,像是在试图把她从某个无法回头的边缘拉回来。
波蒂拉脚步没有停,“我去那条船。”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那里受伤的人最多。”
波蒂拉的目光已经落在船舷下方——有人被拖拽时摔断了手腕,有人肩背被刀柄砸裂,血顺着衣料往下渗;还有人蜷缩在角落里,呼吸急促,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你要干什么?”李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波蒂拉这才微微侧过脸,看了李漓一眼。那一眼并不激烈,也没有责怪,只是一种近乎坦然的确认。
“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命运会怎样。”波蒂拉说得很慢,“也不关心那些我管不了的事。”她向前走了两步,靴底踩过被踩乱的绳索与血迹,动作却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但是我是医生。”波蒂拉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在嘈杂中清晰得出奇,“我要给受伤的人治病。在我眼里,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有权接受治疗——不论他们是谁,不论他们将来会成为什么,不论他们是否会被送去做奴隶。”
“老公。”波蒂拉终于轻声说道,没有回头,却像是早已知道他在看着她,“我要去给他们疗伤治病。”说完这句话,波蒂拉已完全走进了那条关押着最多受伤的奴隶的船的阴影里。
“大人,请赶紧登船吧。”马斯乌德走到李漓身旁,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克制而礼貌。甲板上传来水手们收绳的呼喝声,帆索被拉紧,船只已在缓缓调整船头,等的只是最后一个决定。
“艾赛德。”库泰法特这时走上前来,语调忽然变得郑重了几分,“等你到了也门,直接去亚丁港。去找阿瓦女王的外孙女——巴尔吉丝·宾特·萨比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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