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很快没入人群与车架之间,只留下马蹄踏石的急促声。
片刻之后,米拉折返回来,勒马停在车旁,语速不快,却很清楚:“是个塞尔柱的小贵族,带着一群从黎凡特逃出来的老百姓,说是要投奔沙陀联军。”
阿格妮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点头。马车继续缓慢向前,车轮几乎是贴着那些难民的边缘挪动过去。她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路旁那群人身上。
那名所谓的塞尔柱小贵族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形消瘦,却仍努力挺直背脊。他身上的长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衣角被泥土与风沙磨得发白,几处细小的裂口用粗糙的线草草缝过。他的腰带仍然束得很正,佩刀却已无鞘,只用布条缠着挂在身侧,刀柄被汗水与摩擦磨得发亮。脸上胡须杂乱,显然多日未曾修整,唯独一双眼睛还算清醒,带着一种介于疲惫与倔强之间的神色。
塞尔柱小贵族身后的百姓则更显狼狈。老人被搀扶着坐在破车边,孩子裹在不合身的披毯里,睁着空洞而警惕的眼睛;妇人们背着包裹,怀里还护着锅碗与干瘪的粮袋,像是随时准备再一次上路。牲畜瘦得肋骨分明,喘息声粗重而急促。每个人身上都沾着长途迁徙留下的尘土与汗味,那是一种无法洗去的逃难气息。他们挤在山路与山壁之间,既不敢彻底让开,也不敢真正挡路,只能小心翼翼地站着,目光在沙陀联军的旗帜、甲胄与马匹之间来回游移。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更多的是谨慎、期盼,以及被长久逃亡磨出来的惶惑——仿佛只要眼前这支队伍一句话说错,他们就会立刻转身,重新跌回那条看不见尽头的流亡之路。
阿格妮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那群堵在岔路口的流民,目光在那名塞尔柱小贵族与其身后的人群之间停留了片刻。马车继续缓慢前行,她却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她微微侧过身,对着马车旁的米拉低声说道:“去和加布丽娜说一声,让她去和这队流民的首领谈谈。如果他们愿意成为我的领民,我可以带上他们,一起走。”这话说得不动声色,却带着明确的意图。
然而,米拉并没有立刻领命离开。她勒住马,稍稍靠近马车,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一分直白:“夫人,您的这个打算,恐怕行不通。”她顿了顿,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