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像一阵贴地而行的风。察觉到动静时,那只倒霉的野兔甚至来不及完全竖起耳朵——蓓赫纳兹已凭着阿萨辛刺客特有的冷静与敏捷,手腕一抖,弯刀脱手而出。刀光贴着地面飞掠,准确无误地钉进兔身,将它死死钉在沙地与草根之间。野兔只蹬动了一下后腿,便再无声息。蓓赫纳兹走上前,拔回弯刀,顺手抖落血迹,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练习。然而在这片吝啬的土地上,那只尚带余温的猎物,却无疑成了众人眼中最实在、也最令人安心的收获。
而在另一侧的滩涂上,塔胡瓦正带着一小群人弯着腰,在退潮后的泥沙间忙碌。他们翻开湿滑的沙层,掏出零散的贝类,追逐那些在水洼里横着爬行的虾蟹。指尖被壳缘割出细小的口子,泥水溅满小腿,可收获始终稀薄。偶尔,浪退得更低一些,沙面上会显露出几条被潮水遗忘的小鱼,鳞片失去了光泽,在日光下微微抽动,像是最后的反抗。有人快步上前,用石头将它们拍死,捡起丢进袋里,却也心知肚明——这样的好运不会多来几次。与陆地上勉强还能攒起的一点希望相比,滩涂显得格外吝啬。海浪在不远处轻轻起伏,仿佛冷眼旁观——这里不是慷慨的渔场,只是一块暂时允许他们活下去的边缘地带。
大半天下来,他们总算凑齐了勉强够吃一天的食物。数量不多,却已是这片海岸所能给予的极限。再往灌木深处,草叶被翻得凌乱,鸟巢已空;滩涂那边,潮水重新回涨,把一切可能留下的收获又一并收走。继续寻找,只会徒耗体力,再无回报。
傍晚时分,天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拉暗。太阳沉得很低,光线不再锋利,只剩下一层温吞的橙红,贴着海面拖出长长的影子。海风悄然换了性子,不再带着白日里的湿热,而是夹进了凉意,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像一层不动声色的提醒——夜要来了。海岸比海上干燥,却也更冷,风沿着滩涂低低掠过,卷起细沙,拍在脚踝和衣角上。
几乎不需要言语,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他们背起铺盖,把还能用的工具、陶罐和包裹一并带走,默契地离开那条仍斜躺在滩涂上的海龟一号。今晚,没有人愿意再回到船上。那艘船此刻更像一头搁浅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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