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连连点头,却不敢接话。
兴宁绍更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韩成,你赶紧带几两银子过去吊唁。礼数要做全,得表示一下。”他顿了顿,语气冷静而疏离,“马老头好歹替我们家祖孙三代人管着那处庄子,活计没出过大岔子。人死了,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不能让人说我们太凉薄。”
“是,是,您说得在理。”韩成立刻应声,“小人这就亲自跑一趟。”他说到这里,语气略微一顿,像是权衡了片刻,才又压低声音补道:“只是……那庄子里的汉人佃户,多是些滑头,向来不好管束。他们祖上,本就是马家旧部曲,历来只认马家的名号。如今庄头悬空,若久不定人,只怕人心浮动,暗里生事。”他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谨慎:“依小人看,还是得尽快立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只是这人选……还请您示下,该派谁去顶这个缺?”
说到这里,韩成装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道:“另外,马延包没留下子嗣。他那个弟弟马延举,现在就在庭外候着,说是要请大人示下。”
话音刚落,兴宁绍更脸上的神情便明显冷了下来。“叫他滚。”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毫无回旋余地。“那就是个酒囊饭袋,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兴宁绍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让他去管庄子?不出三个月,铁矿就能被他搞成赔本的买卖。”
韩成连声称是,不敢再提。
兴宁绍更正要挥手让他退下,目光却在无意间一转,落在了还站在一旁、尚未被带走的李沾身上。那一瞬间,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眯起,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片刻之后,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等等。”
兴宁绍更站起身,慢慢踱了两步,走到李沾面前。廊下的光影落在他身上,他上下打量着李沾,目光比方才更细、更慢,像是在重新衡量一件尚未定价的器物。
“李沾。”兴宁绍更开口,语调悠然,“方才你不是说,自己运气不好么?”
李沾心头一跳,却仍强撑着冷声应道:“是。确实如此。”他抬起眼,目光锋利,“但这与你何干?兴宁绍更,我做我的奴隶,你当你的东家,但你休想辱我——不过一死而已!”
“死?”兴宁绍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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