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早逝。那一场变故,像一根阴冷的刺,深深扎进这个孩子的骨血里。自幼在流言、猜忌与隐约的敌意中长大,使他学会的不是宽容,而是防备;不是仁恕,而是先下手为强。登基之后的耶律延禧,表面依旧遵循祖制,内里却暗暗收紧权力,对宗室尤为警惕。
萧照便是耶律延禧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如今萧照已被外派西京大同,名义上是夷离毕,负责管理当地契丹人及诸多非汉族部落的事务。这个职位不低,权责极重,既像重用,也像流放。但真正懂局势的人都明白——萧照的真正使命,是替皇帝盯住一个人。西京留守,皇叔耶律淳。宗室之中,耶律淳威望尚存,资历深厚,若有风吹草动,极易成为众望所归的旗帜。耶律延禧不敢动他,却也绝不放心他,于是派一个忠诚可靠的大臣,贴身看守。
萧书韵既是萧照的族人,又是萧照亲手教养、一路提携出来的徒弟,此番外放西京,自然随行去了大同。名义上,这是一次磨砺历练,让她在边地政务与军务之间增长见识;实际上,却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师徒同去,命运相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此再难分割。只是世事并未止步于此,尚在襁褓中的李杓,在随母亲回到辽国之后,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孩子,竟被授予了一个校尉的虚衔,名册在案,俸禄照发。那点钱财并不算多,却足以让大同城里许多眼睛暗暗一亮——耶律延禧并不是在向萧书韵施恩。但耶律延禧心底依然记得,那些年少时最狼狈、也最凶险的日子里,曾在刀光血雨中为他挡过一程的,是和琳公主——那位被他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姑姑。那段往事,他从不愿提起,甚至下意识地回避。至于李漓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弟,在他心中并无半分亲近;更何况,当年和琳公主随李漓之父李镞私奔、令皇室蒙羞的旧事,本就像一根不容触碰的倒刺。
于是,耶律延禧选择了他能接受、也最体面的方式来偿还那份旧情——他将恩典绕开当事人,落在和琳公主的孙子李杓身上,给了一份殊荣和实惠。表面看,这是一份从容而无需解释的恩赐;而在更深处,不过是耶律延禧替自己完成的一次迟来的抚慰。那不是宽恕,也不是亲情,只是一个帝王,在权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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