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缓缓挪动,车轴吱呀作响,带着一种即将远行的疲惫回声。一袋袋粮食被整齐码放,粗布包裹的边角仍沾着仓库里的尘灰与谷屑,显得既踏实,又略带寒意。
士兵们来回穿梭,反复清点数量,校对旗号与封条,偶尔有人抬高嗓门呼喝,让队伍向前再挪出一点空隙。城门高耸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忙碌的空地,空气里混杂着新麦的清香、牲畜的膻味,以及一种只存在于出征与远行之前的紧绷气息,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向富户和贵族募集钱粮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傀儡总督艾尔坦头上。此刻,他裹着厚斗篷,站在一排粮车旁,大风吹得他面颊发红,却仍努力维持着官员应有的威仪。斗篷下的手时不时攥紧,又松开,显然并不轻松。此刻,他正与李佼对账验货。
“这不对。”李佼翻着账册,眉头紧锁,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页上,纸张被敲得“啪”地一声,“你这里报的是三百石上等麦,可实际入库的,至少有三成掺了陈粮。”
“库特鲁格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艾尔坦几乎是立刻抬高了声音,像是被踩中了痛处,“这些粮食都是城中大户亲自送来的,封条齐全,印记也在,你凭什么说是陈粮?”
李佼冷冷一笑,合上账册,抬脚踢了踢旁边一袋粮食。袋口被这一脚踢得松开,几粒暗黄的麦子滚落在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就凭这个。”李佼俯身捡起一粒,在指尖轻轻一搓,“新麦色亮、粒实,陈麦发暗,还带霉味。你是眼瞎,还是当我瞎?”
艾尔坦脸色猛地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辩解道:“运送途中受潮,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这是南征军要用的粮,能吃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放屁。”李佼毫不客气,声音冷硬得像一记耳光,“前线在戈马尔山口打拉锯,粮草是用来撑军心的。要是吃出毛病,死的不是你我,是那些在山口挨刀子的兵。”
两人你来我往,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争执愈发激烈。周围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瞟来,却没人敢靠近。不远处,一个穿貂皮短袄的富户管事原本捧着账牌等候签押,此刻却悄悄把头垂了下去,脚尖往人群后缩了半步,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