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混乱声越来越近,仿佛整条巷子都在挤压、震动。
脚步声混乱而急促——有人奔跑、有人后退;有人吼、有人尖叫;还有铁器撞击墙面的锐响,像是某种预兆的敲门声。
察丽敦眯着眼,已经本能地侧身坐直,手指悄然握上腰间的弯刀刀柄。她那草原血脉里带着的警觉,让她的肩膀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跃起的小母狼。
而阿娜希塔则嘴里还含着一块羊肉,嘴角沾着油,含糊不清地问:“不会是——打架吧?”她话没说完,餐馆的地面隐隐都能感到某种震动,仿佛有一群人靠近。
观音奴把木匙轻轻放回碗里,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压下心底寒意的沉稳。她的眉头在油灯下渐渐紧锁:“但愿……不是造反。”她望向那被麻布门帘遮住的入口,眼神如阴云前的锋刃一般冷静。
夜色之外,那股躁动正在迅速逼近。原本像远处风声般的嘈杂,此刻已经演变成一股沉甸甸的、带着杀气的奔涌。脚步声乱而急——像一群被逼到谷底的兽,正向唯一的出口挤来。
然后——“砰!砰!砰!”三声猛敲,像铁槌砸在木板上,震得整间小馆子都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个嘶吼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挤了进来,粗粝、沙哑,带着愤怒烧开的热度:“卡姆兰!快开门——!”他像是连呼吸都被怒火割碎,声音里带着窒息般的急促。
“我们起义了!”整个店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那男人继续吼着,像吐着被压在喉咙里几十年的仇恨:“那些天方教的王公贵族——狗杂种们!又向我们加税了!”他的拳头再次砸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像怒雷:“我们皈依他们的天方教根本没用!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他的声音破裂、嘶吼,像一匹被逼疯的老狼:“他们有一本名册!上面写着我们!写着我们这些粟特人的子孙!写着谁是拜火教的血脉!写着谁是被征服的族裔!”他像是喊到流泪,又像喊到撕碎喉咙:“我们永远逃不掉!他们永远把我们当贱民!”
门外的脚步声愈发密集——“踏、踏、踏——!”像石子滚落山谷后汇成的奔流,怒吼、催促、兵器互击声层层叠加,仿佛整座撒马尔罕老城正在被愤怒点燃。观音奴、阿娜希塔与察丽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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