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飘飘,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毒辣:“看来你武功也就那样吧,一个多月都没找到像样的活。”
那句话像刀尖刮过萨尔塔女子的自尊,她脸色当场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草原雌狼般的凶光:“小姑娘,说话放尊重点!”她冷声道,“我功夫自然了得,只是——商人们大多不愿雇女人当保镖。”她说到这里,嘴角冷冷抽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十几天前,好不容易遇到个雇主,那色鬼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她抬起拳头,做出一个利落的砸击动作,动作干脆得像断裂的骨头声就在空气里响过,“我当即扁了他,甩手走人。”语气里毫无羞怯,只有理直气壮的暴烈。然后她话锋忽然轻松一转,像一阵草原风又吹回她的眼眸:“好了,说这么多——你们不是想喝酒吗?我带路。一顿饭和一壶酒,你们可是赚大便宜了。”
“我们还要找石榴蔬菜羊肉汤。”阿娜希塔说道。
“没问题,这道菜,在这里,只要是开餐馆的,几乎都有!”萨尔塔女子说道。
观音奴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柔却带着城府的深度:“好吧!我们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同桌吃饭。这样吧——”她伸手从腰包中捻出几枚铜币,声音轻柔却清晰,“给你十个铜币,算作带路的酬劳。”
“成交!”萨尔塔女子几乎是立刻拍手,动作为快得像鹰扑下一只田鼠,眼睛亮得带着野性——贪、兴奋、还有一点点无奈的现实感。
阿娜希塔悄悄挨近观音奴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姐……我们给多了……”
观音奴只是微微摇头,那一抹波澜不惊的表情像黄昏河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圈涟漪。
晚风吹来,萨尔塔女子走在前头,步伐带着天生的草原节奏感,既轻快又戒备。观音奴与阿娜希塔紧随其后,一只骆驼铃声在远处幽幽响起,与街巷的杂声混在一起,像一支古老而混乱的乐曲。三人就这样踏入撒马尔罕老城的腹地。街道在夜色下渐渐收拢,香料味、烟火气、湿土与羊脂的味道被夜风层层揉在一起。昏黄的油灯从青砖墙的缝隙里洒下,铺在地面,像一道道被岁月磨亮的长影。
撒马尔罕老城的巷子,在黄昏与暮色之间,是一座沉睡千年的迷宫——每一步脚印落下,都像踩在层叠的历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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