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粮食。”瓜拉希亚芭说得平静,却像压着什么更深的情绪。稍稍一顿,她的目光忽然沉下来,像是落进某个暗潮汹涌的深处。“另外……我有事相求。”她的声音轻,却像是在向命运投出赌注,“请你帮我,把苏莫雷……拉回来。”
李漓的神情骤然一紧,声音冷得像刃口划过石面:“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瓜拉希亚芭咬住下唇,那一瞬间,她像是在决定是否撕开一个正在腐烂却又必须面对的伤口。“我们终于抓到了仇人——阿拉波朗巴部落的长老,阿鲁安,还有几个追随阿鲁安的人。”瓜拉希亚芭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既有复仇后的释然,也有力竭般的疲惫。“我劝苏莫雷处死那个恶人就够了。”瓜拉希亚芭抬起眼,眼底的痛像被压得发红,“可是苏莫雷……他坚持要用祖传的方式处置阿鲁安——”她艰难地吐出那个字:“吃人。”
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空气像被骤然掐断,湿热的雨林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寒冷。
瓜拉希亚芭抬起头,眼中掠过一抹被雨林潮气打湿的痛意:“而且……苏莫雷还要模仿你们,造‘神船’。为此,他把你们给工匠的铜片全都夺走了,还命令附近所有部落把铜片献出来。”她的声音越说越沉:“他说,有了那种船,他就能顺着大河走得更远,去征服更远的敌人……他说,有了那种船,他能走得更远,能征服更多的敌人。”
瓜拉希亚芭摇了摇头,那动作像是要压住胸口早已炸裂的恐惧,却只能让声音变得更脆:“可他迟早会死在外面的战斗里。如果他留在这里,只守着我们自己的河谷和森林——周围的部落会怕他、避开他,不敢轻易招惹我们,至少几十年不会。”她咬紧牙,像是要把心底那个裂口强行缝住:“但我不希望弟弟死在异地的战场上。所以,请你帮我——去毁了他的船坞。毁掉那条他试图模仿你们的‘神船’。他不能拥有那种力量,那不是属于他的道路。”
瓜拉希亚芭稍微停顿了一瞬,喉头像被什么硬生生掐住,声音开始轻得像会被风吹散:“还有……我求你,千万别杀他。他是我弟弟。”她的眼神里溢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痛楚:“他做了吃人的事——我知道,对你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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