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揶揄的温柔:“找个能陪你比武扛刀、能在你耍横时踹你一脚的,那才配得上你这脾气。”
此刻,李沁策马来到李保身前,落下目光。“伊尔马兹,”他的声音有厚度,有力量,“我知道,你心里真正效忠的是漓狗子。你来,只是受漓狗子家婆娘之命与我合作。”李沁继续道,语气却渐渐沉稳:“但你我都一样,是沙陀的子孙。无论是我,还是漓狗子,我们做的事,走的路——都是为了让沙陀重新站起来。”他直视李保,声音像铁被缓缓敲紧:“这趟南征,请你务必与我一条心。”
古勒苏姆的马匹在一侧停下,她轻扯缰绳,平静而有分寸地插入一句:“伊尔马兹,这次出征,自今日起,由阿里全权指挥。你们听他的,就是听我的。他打赢了,抢到地盘了,我们的商路也就通了!”
李保沉默片刻。他抬头,看着李沁那双坚定到近乎固执的眼睛,又看了看古勒苏姆,胸腔中像有块旧石被风吹开了缝。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握拳敲在胸甲上,发出铿的一声:“沁少爷——”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决意,“您放心。至少这趟出征,属下定当以您马首是瞻!”
李沁点头,眼底有光亮起。那一刻,两名沙陀人之间的信念,像被战风熔铸成一块无形的铁。
远处,沙努斯拉特·苏里纵坐在灰马之上,姿态潇洒得仿佛不是在出征前线,而是在参加某场盛大的婚宴。他的笑声随风而来,混着清晨的寒意,却比风还直、还烈、还毫不遮掩。他那一千余人的骑兵散散列列,没有整齐的铁甲,有的甚至只穿着镶钉皮甲,腰间倒挂着金饰、玉片、甚至是从某些倒霉商队那里掠来的铜铃。每名骑士的眼中,都写满蓬勃的期待与赤裸的欲望——他们来此,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旗帜,不是为了谁的王权。他们只为了一个字:钱。
沙努斯拉特策马来到李沁面前,缰绳一收,马蹄在地上刨出一小片尘土。他咧嘴一笑,露出雪亮而嚣张的牙齿:“我们只是为了战利品。”他说得毫不避讳,“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只要有金子,我们就敢赌命!你不用跟我们讲什么大道理,阿里兄弟,赶紧下令出发吧!”
李沁哈哈大笑,眼中也带着欣赏的锋光:“沙努斯拉特兄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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