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颗玻璃球,“……我再给你一个玻璃球?等你哪天来我们那里的时候,再把木筏带回来。”
马鲁阿卡翻译过去,那语调带着一点看热闹的坏心思。
布雷玛一听,整张脸像被阳光烤热般涨红,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间不知是紧张、害羞还是激动。她连忙对马鲁阿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语速飞快,手势大得像要把整个树林都画下来。
马鲁阿卡听完,轻轻清了清嗓子:“她说——绳子的现货就这些。如果你们真还需要这么多,她们部落可以在六天后再做一批一样的量,她自己愿意亲自送到你们的营地。”她又做了个耸肩的手势:“木筏可以借给你们。她下次来送货的时候再带回去。”
“太好了!”李漓露出真诚而松了一口气的笑容,那笑意像雨林深处终于透出的一束光,“那就麻烦她们赶制了。”
然而马鲁阿卡却忽然伸手挡住他,像故意吊人胃口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坏心思的提醒——“别急着说好!”她拖长语调,“不过——她要你提前付下一次交换的一半铜片。”
李漓毫不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问题。告诉她。”
这份爽快让尼乌斯塔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立刻掏出铜片,动作干脆利落,把铜片塞进布雷玛的手里——同时狠狠瞪了李漓一眼。那眼神尖锐,完全是在无声地质问: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尼乌斯塔终于忍不住,气得小声嘀咕:“李漓!你就这么相信她?”
李漓看了尼乌斯塔一眼,唇角轻轻翘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沉静,却有种说不出的笃定,却没有回答。
木筏推入水面的一瞬,河流被切开一道柔软的弧,水声轻轻拍在木板上,像在替他们送别。凯阿瑟撑起长杆,动作干净利落,木筏随之缓缓滑离岸边,朝着晨雾缥缈的下游漂去。
就在木筏完全脱离河湾时,林间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歌喉——不是偶然,不是随口哼唱,而是像特意等待他们离开时才放出的声音。布雷玛开口了。她的歌声依旧带着湿润的林风味道,清透、真挚、毫不掩饰。那声音在树冠间回荡,被晨光照亮,又被河风托起,与水声融在一起,如同森林亲自伸出一双透明的手,把他们推向更远的地方。那是一首送别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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