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半。远远不够。”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多的是冷静的事实陈述,但那句“远远不够”还是让所有人都心里一紧。
李漓走上前,摸了摸其中一捆绳的粗糙纤维,又嗅了嗅,确认是藤纤打制——质地扎实,耐湿,适合雨林环境。他长叹一声:“先买了再说。至少有这些总比没有好。”他转头望向河面,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补足缺口,语气里带着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无奈:“其余的,再想办法。”
说完,李漓向尼乌斯塔示意。尼乌斯塔立刻明白,抱臂一收,走向布雷玛。往常她与布雷玛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却难得收敛了火气——毕竟交易比吃醋要重要。两人蹲在木筏边,开始一片片地数铜片。铜片在指尖翻动,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某种仪式的节奏。尼乌斯塔十分精明,不肯让布雷玛少拿一片;而布雷玛也毫不示弱,瞪大眼睛盯着铜片,生怕被少算。两人的动作严肃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典礼,不容任何含糊。数完铜片,布雷玛抬头看向李漓,眼中亮光几乎藏不住期待。
李漓心里一软,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球。那是一颗清澈得如新生晨露的小球,阳光透过其中折射出七彩的微光,仿佛把整个河湾的光都握在掌中。
布雷玛怔住了。她双手捧着玻璃球,像捧着一颗从天上掉落的星。她低头看着它,眼底的光晕仿佛被那星光点亮,连睫毛都轻轻颤着。那光不是贪婪,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情绪——像祖先神话中第一次见到“海那边的奇迹”。她轻轻触碰玻璃球的表面,指尖仿佛怕烫一样,小心翼翼地滑过那光滑的圆弧。然后,她抬头,深深看了李漓一眼。那一眼里,有惊叹、有情绪、有某种正在悄悄萌芽,却既单纯又危险的东西。
尼乌斯塔敏锐地察觉到了,咬牙小声嘀咕了一句:“啧……我就知道。”
但无人打断这一刻——玻璃球在晨光中闪耀,河流在脚下缓缓流动,双方的交易在这片寂静而湿润的自然中正式完成。
李漓点点头,又向布雷玛看了一眼,那少女正抱着玻璃球,眼眸亮得仿佛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他想了想,语气温和却也直接地说道:“布雷玛,我们要走了。这木筏借我们一阵?”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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