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有力,“这支队伍里每一个人——不管他们曾经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一片土地,信奉哪个神祗,从现在开始,他们都是沙陀人。不然——迟早要出乱子。”
山风从地中海方向卷来,呼啸掠过旷野,卷起比奥兰特的银色披风。那披风在风中猛地鼓起,如旗帜般猎猎张扬,把她的话语烙印进广袤的大地,仿佛连荒草和土壤都被迫默默聆听。
比奥兰特的声音在下一瞬骤然低沉,却更显锋芒:“诺斯人的身份,让你流亡;如今,是沙陀人的身份,给了我们一个可去的方向、一个还能站立的地方。”
朗希尔德望着她,神情复杂,沉默了良久,最后才轻轻点头:“你说得……也并非毫无道理。”随即她忽然仰头大笑,像是把心里的沉重忽然放走了一半:“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连震旦话都不会讲!要真有人来查我口音,我怕是立刻露了馅!哈哈哈!”
比奥兰特眼角微动,也被她的笑意带出几分柔色:“你儿子凯尔,总会说几句震旦话吧?”
朗希尔德耸肩,满不在乎地摆手:“那小子倒学了几句。我让阿敏家的一个穷亲戚教他震旦文化,不过那家伙的口音……哼,我可是一点都不放心!”她笑得前仰后合,“他还给我儿子取了个震旦名字,叫‘李栎’——听着跟艾赛德的名字几乎一个味儿!那家伙也给我按震旦人的习惯,告诉我一个符合我身份的震旦式的正式称呼,‘李林氏’,他说艾赛德姓李,而我出自诺斯的林格利克家族,所以就姓林吧,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那就够了。看来,我得找祖尔菲亚为我也取个符合身份的震旦称呼,呵呵。”比奥兰特也露出淡淡一笑,但她的眼神依旧清醒,像在为前路不断丈量危险的深度。她抬起下巴,望向远方那条被暮光拉得细长的道路:“哈马那边,目前一切正常吧?”
夕阳越发倾斜,把远方的道路染成铜红。风从旷野深处吹来,将朗希尔德的披肩掀起一角,也把她接下来的话压得更加沉稳、有些谨慎——恰如一场尚未揭幕的风暴前,空气里那层逐渐加深的紧张。朗希尔德收敛笑意,神情转为正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只是——莎伦那边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比奥兰特追问。
“她非要带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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