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
蓓赫纳兹低声说道,嗓音冷得像是从刀锋上磨出来的:“我看见他们了。果然——那些图皮人正在举行祭祀。火堆点得满地都是,男人们在跳、在嚎,有的喝得烂醉,还在火边撒着木薯酒。看样子,他们根本没察觉出,白天派出去的那些战士,已经一个都回不来了。”
火光摇曳,映出她脸上细密的汗与冷凝的杀气。
萨西尔蹲在一旁,手里拨弄着湿泥中的树根,若有所思地说:“图皮人的村落彼此之间没有统属关系,那些被我们杀掉的战士,也许并不是这个村子的;或者说,这里的村民依旧认为那些外出劫掠的人尚未找到目标,还在寻觅猎物。他们喝的确是木薯酒,不过真正让他们着迷的是马黛茶。那种苦得像药汤的叶子,他们能一整天不离口。我在齐帕齐克的时候,听商人说过——他们把那玩意儿当作能让灵魂清醒的神叶。”
“什么是马黛茶?我怎么没听说过?”波蒂拉问道。
“一种外来的饮料,那东西本该只在大河以南的森林里才有,我听说旅人把干叶子带出来和北方的图皮人换他们需要的物品。南方人叫它卡阿,旅人说后来有人又给它起了别的名字。我只是听旅人讲故事时听到的,不必太当真。”萨西尔笑着说道。
空气像被针挑着似的,骤然静止——只有远处鼓声仍旧,沉闷而有节律,像一颗夜里不肯睡去的心在重复跳动。就在这寂静里,阿苏拉雅回来了,步子带着一点慌乱,脸上的表情像被火光烙过:“他们确实在聚会,很多屋子空着,处处有人抽烟草,烟雾呛得人眼泪都出来。”
“你竟然潜进村子?胆子可真大。”尼乌斯塔的语气半是责备、半是惊叹,眼神里闪着一丝敬意。
阿苏拉雅没有回话,只是从衣襟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那动作没有一丝炫耀,反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一只罕见的、用人头盖骨打磨成的杯子。骨质泛着苍白的光,边缘被磨得圆滑,仍留着岁月侵蚀的裂纹。她举到火光下,骨面反射着淡金色的光泽,如同一张死者的脸在无声凝视众人。
“我在一间屋里看到的,就放在桌上。”阿苏拉雅低声说道,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们……用人骨当杯子。”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阿涅赛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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