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哈迪尔觐见陛下!”哈迪尔紧随其后,语调低沉浑厚,然而胸腔里的不安却难以遮掩。
帘幕后,巴尔基鲁亚克缓缓抬起那双枯槁的手。手指关节高高突起,犹如风中颤抖的枯枝,指向跪伏在地的哈迪尔。声音随即传来,沙哑而断续,每句话之间都夹杂着沉重的喘息:“你……是沙陀人派来的?我那妹夫呢?听说……他又独自……跑出去了?”话音带着冷冷的讥讽,尾音破碎,仿佛在撕扯嗓子。
哈迪尔低垂着头,心口急促起伏,冷汗沁出额角。他谨慎地答道:“陛下,家主……外出寻求新天地去了。据此前来我们那里的一个诺斯人所言,大西洋对岸……另有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他的话声小心翼翼,却似陷入泥沼般艰涩,越说越觉心虚。
“行了!胡言乱语,呵呵……”巴尔基鲁亚克骤然冷笑,笑声干涩破碎,紧接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帘子上的珍珠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好一会儿,巴尔基鲁亚克才缓过气来,虚弱却带着复杂情绪地低声道:“看来……我终究还是误了古勒苏姆……给她找了这么个不务正业的男人!”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掩不住的悔恨。
听到这里,哈迪尔低着头无话可说。他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嵌入掌心,脸上如蒙上一层灰霾。仲云昆延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跪得更低,呼吸变得沉重,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皇帝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罢了,罢了……那个混账,不提也罢!”巴尔基鲁亚克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不耐。他停顿片刻,胸口微微起伏,方才又缓缓开口:“我如今已无力再出兵黎凡特……援军,是断然没有了。而且,你们之前那些朝三暮四的行径我也看在眼里,我只是不想和你们计较罢了!”巴尔基鲁亚克透过帘幕望向哈迪尔,那一双昏暗却尚存威严的眼睛,如垂暮夕阳般黯淡,却依旧带着最后的光辉与决断,“不过,你们沙陀人,自我祖上征战起,便一路随行西征,姑且算是我们塞尔柱的旧藩。”巴尔基鲁亚克的声音时断时续,却仍带着帝王不可违逆的威势,“我看了你们的奏报,虽然那个混账不务正业,但却把你们壮大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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