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奴隶……来自不同族裔的人们并肩前行,在这条险峻古道上,渐渐汇聚成一个新的共同体。昔日的隔阂与戒心,早已在漫长跋涉与共患难的岁月中被悄然磨平。
李漓行于中央,神色安然,从容若定。他缓步而行,慢条斯理地剥着带壳的炒花生,指尖摩挲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入口之际,油香在齿间弥散,竟添出几分闲适的气息。巴楚埃紧随其后,怀中抱着一个敞口布袋,袋里盛满花生,随李漓伸手取食,仿佛这一路险途,不过是旅途中一场寻常的行走。
“真没想到,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路。”赫利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惊讶。
“或许,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相对先进的文明。”阿涅赛接过话头。她脚步轻快,长发在山风中猎猎飞舞,手里攥着小本子,一边走一边迅速勾勒沿途山景。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笃定的思索:“看这些石砌的痕迹,不像随意堆砌,而是有规划的工程。奇怪的是,沿途的村落大多破败:泥屋坍塌,盐矿洞口生满蛛网……仿佛某个曾经的繁盛,在某一刻被突然中断。究竟是战争,还是瘟疫?”
“新世界的人可真够古怪的。”格雷蒂尔耸了耸肩,粗直的声音里夹着惯有的戏谑。“别指望用咱们的常理去理解他们——那只会走进迷途。”他眯起眼睛,语气忽然谨慎。可话锋一转,他又朗声大笑,语调高亢:“不过,要真想在新世界立下自己的国度,这地方倒是不错!至少有路网连接着这些附近的村落。”
格雷蒂尔的话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气氛。周围的美洲原住民们脸色齐齐一沉,目光如同箭矢般射向他,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压抑的敌意。比达班第一个出声。她停下脚步,双手牢牢抱着婴儿,目光柔和却坚定:“稀奇古怪?你才是蛮子!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你凭什么说什么‘新世界’?”
凯阿瑟随即接口,声音清冷,带着德纳人特有的洒脱不羁:“别一竿子打翻整条船!我们德纳人是风的子民,是河流的追随者,比你们这些漂泊到岸上的家伙懂得更多!”
“新世界?旧世界?在我看来,世界就只有一个。你们只是住在另一个大岛屿上的人!”纳贝亚拉狡黠地笑着,她斜睨着格雷蒂尔,又转向李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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