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整理缰绳的乌卢卢忽然抬头插嘴:“要不你带上那条铜项链?他们说那是部落最老的铜!祖灵肯定认得。”
凯阿瑟闻言却轻轻摇头,目光犀利:“你要说服的,不是他们的眼,是他们的魂。”
李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湖畔的春风与决心一并吞入心肺。他伸手轻拍乌卢卢的肩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们继续放牛,留意些,别让它们啃了草根。”
李漓转身大步向营地而去,风吹动鹿皮袍摆。他背影斜洒在阳光下,仿佛拉出一条走向未来与过往之间的道路。
不远处,蓓赫纳兹正指挥烧炭作业。她带着一群奥吉布瓦壮汉和妇女,在森林边缘忙碌着:先挖坑,再堆木——橡木、云杉一车车运来,削成段后堆成锥形木堆,外覆泥土与枯草,构成闷烧的炭窑。
火星跃动,浓烟升腾,如灰龙冲天,焦木香与泥土气交织在林风中。蓓赫纳兹满脸灰黑,链甲和皮衣早已被烟尘熏得看不出本色,散乱的长发贴在额上,她手持木棍不断捅火,声音沙哑却有力:“加风!别让火灭了!”
一个妇女递水给她,蓓赫纳兹仰头大口喝下,水珠顺颊而落,冲出一道清晰的脸痕。蓓赫纳兹喘了口气,咧嘴一笑:“这炭一成,高炉就能多炼一炉铁。累是累,但值!”
壮汉们哄然大笑:“蓓赫纳兹,你简直是个火神!”有人调侃蓓赫纳兹额头的烟灰像圣纹,蓓赫纳兹却挥手回道:“火神要你们干活,不是听笑话!”
见李漓步履沉稳地走来,蓓赫纳兹擦了把脸,将灰迹抹得更花:“我们的酋长大人,脸这么沉,是又要铁了?还是高炉塌了?”
李漓摇头,声音低沉:“是长老们。他们……打算迁徙。”
蓓赫纳兹一愣,随即挑眉冷笑:“迁徙?现在走?炉子才稳、牛才驯、炭才烧热。难不成还想回去风餐露宿,追着鹿群过日子?定居不好吗?咱们有火、有铁、有肉吃,干嘛再流浪?”
李漓沉声道:“给我一些金币。”
“这些够吗?其它的没带在身上,要现在回去拿吗?”蓓赫纳兹从腰间解下一只小皮囊,倒出五枚金币递给他。那是他们随身带来的旧物,金质厚重,纹饰已被岁月磨蚀,边缘微卷,然阳光一照,仍熠熠如火,宛如五枚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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