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身后火光映满天空,哭喊声像鬼哭狼嚎……”
观音奴的眼神渐渐发直,双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膝上的斗篷:“我藏在草丛里,亲眼看着整座别院烧成灰烬。那些士兵冲进府里,疯了一样抢金银,砸瓷器,撕绸缎……和昨晚那些人没两样,一模一样的野兽。”
观音奴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骤然发紧,颤抖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指节泛白,眼底闪着仇火,仿佛房间里都被那场旧日火焰重新照亮,隐隐回荡着当年烈焰噼啪与奔马嘶鸣的余音。
李沾沉默片刻,脸上的吊儿郎当也褪去了些。他坐起身,靠着墙,叹了口气:“……我祖上在兴教门兵变时也遭过劫。听说我那位先祖原是唐庄宗的亲卫,那场变乱里,宫里血流成河,王妃、宗室、仆役一夜间死得干净。亲人被杀,家产被抄,一夜之间,我祖上就从宫中心腹变成被通缉的余孽。”
李沾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比起那场兵变……呵,抄家算什么?”
窗外风雪未歇,寒意从木缝中无孔不入,像一只无形之手,将两人各自的旧事与梦魇,一并拽入这同一缕冬日冷风中。抄家的,从来不是某一夜,也不是某一座城——而是时代里那双看不见的铁蹄,一次次踏碎人世间微弱的火光。说着说着,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凝住,只剩窗外风雪拍打木板的节奏,呜呜作响,如同命运的叩门之声。风透过墙缝钻进来,发出细碎的低鸣,仿佛有无形的耳目正伏在窗外,屏息倾听。
忽然,观音奴缓缓转头,神情幽深如夜,目光宛如出鞘之刃,冷而锐利。她静静盯着李沾,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亮光,像是火星,也像是深渊边的诱惑。
观音奴嘴角微扬,语气低缓,却像石子坠入死水,激起不安的涟漪:“沾侯爷——你想不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
李沾一怔,像是没听清似的,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带着些疲惫和警觉:“什么?在这破地方?”
“当然不是在这地方。”观音奴轻笑,声音低得仿佛只是一缕气息,她微微向前倾,黑影从烛光中投在墙上,与观音奴的语调一同变得阴影重重。“……震旦的传国玉玺,在你们沙陀人手里,对不对?”
这一句话,如同雷霆在狭小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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