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凯阿瑟合力拉动通往焙烧炉塘下方的鼓风皮囊,湖风被引入炉塘中,火势顷刻间暴涨,焰色由红转橙,迅速攀升。空气开始扭曲,焰光映红了所有人的脸,窑口升起缕缕硫烟,化作天幕下的一道幽黄的幢幢雾影。
李漓站在窑前,目光如铁,手按在短剑柄上,心中默念:“火已起,第一步——开始了。”
焙烧开始。窑塘内,火光跳跃如赤焰灵蛇,舔舐着金黄的矿砂。最初,砂层表面只是微微发热,渐渐泛黑,继而龟裂,如干涸大地般绽出细碎裂缝。高温缓缓渗透,温度稳定控制在五百摄氏度上下,反应随即剧烈展开:黄铁矿在空气中迅速氧化,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硫气体。
那是一种无色却极度刺鼻的毒气,气味仿佛腐烂的蛋混合燃烧的硫磺,带着令人作呕的酸涩与灼热,顷刻间充斥整片坡地。烟雾滚滚而起,翻腾如灰白云柱,直冲天际,仿佛从地底喷出的恶龙之息。火焰在其间跳动,发出“噼啪”爆裂声,如某种上古神灵正在苏醒。
族人们原本围观好奇,一时间却被气味逼得连连后退。有人剧烈咳嗽,眼中含泪,掩鼻低呼:“这气味像恶灵的吐息!酋长在召唤什么妖魔?”一个妇人急忙拉着孩子奔逃,尖叫道:“鼻子要烧掉了!祖灵在上,这窑塘在喷毒啊!”
长老们面色沉沉,相互交换眼神。一位出自鹤氏族的白发长老紧皱眉头,摇头叹息:“这黄砂烧出黑烟,湖灵定会愤怒。酋长是不是乱来?铁器虽好,也别拿命去换。”
猎手们也交头接耳,低声议论:“那金砂烧出毒雾,我们挖了这么多……不会是中了诅咒吧?”
而此刻,李漓站在坡上,迎风而立。他早已用一块湿兽皮裹住口鼻,冷风掀动他袍角如旗帜。身影矗立在烟雾与火光之间,宛如某种即将踏入禁忌之门的祭司。他沉声开口,声音透过浓烟传来,如铁砧敲击般铿锵:“别慌!那是砂中的毒在脱落,只有烧尽它,才能留下纯净的铁末!风会带走恶气,熬过去,就成了!”
格雷蒂尔闻言放声大笑,双臂肌肉鼓胀,一边猛力推拉焙烧炉塘上的兽皮风箱,一边吼道:“奥丁在上,这臭味简直是地狱的硫磺汤!但姐夫说得对,毒气去了,利器才来!”
风声呼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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