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那架飞机,是他年轻时最心爱的东西。抵押那天,我就在他办公室外头,听见他…对着飞机模型,小声说了句‘老朋友,委屈你一阵’。”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随即又被刚硬取代,“现在,全世界的高端制造业,谁敢说离得开我们的‘昆仑芯’?”
这些技术层面的震撼尚未完全消化,乌梅又走进了城市深处。
在绿树成荫的街心花园,她遇到了几位正在下棋、晒太阳的老军垦。一听说她是记者,要了解叶雨泽,老人们立刻热情地围拢过来。
“小同志啊,你可得好好写写叶小子!”
一位缺了颗门牙、但精神矍铄的老大爷嗓门洪亮,拉着乌梅的手不放:
“当年他爸叶万成是我们老连长,那是个铁打的汉子!叶小子从小在连队滚大的,那股子倔劲儿,跟他爹一模一样!”
另一位老太太接口道,眼中充满慈爱:
“雨泽这孩子,心善啊!那年隔壁连队老王家的小子,考上大学没钱去,急得老王差点跳了涝坝(水坑)。”
是雨泽知道了,一声不吭把自己攒了好几年、准备娶媳妇的钱全塞给了老王!”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你说,这样的娃,心能坏到哪去?”
“就是!”旁边一位戴着旧军帽的老人用力点头:
“还有那年大旱,庄稼眼看要绝收。是他带着几个胆子大的,硬是跑去闯了当时谁也不敢碰的‘禁区’,找到了地下水源!”
“引水渠修通那天,全连队的人都哭了!他呢?累得直接瘫在渠边上睡着了,满身都是泥浆子…那时候他才多大?也就十几岁吧?”老人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着。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尘封在戈壁风沙里的、带着泥土气息和血汗温度的往事,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浸润着乌梅的心田。
叶雨泽的形象,在她心中那幅由网络流言和主编暗示所描绘的、面目可憎的资本家画像上,悄然覆盖了一层又一层鲜活、饱满、甚至带着英雄主义悲壮色彩的油彩。
笔记本上预设的、那些关于“私生活混乱”、“道德瑕疵”的攻击性问题,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她握着笔,几次想写下什么,却觉得那些冰冷的词语,根本无法承载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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