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坐到沙发上,“儿子当了领导干部,哪能像咱们退休老人一样天天在家闲着?”
“他是干大事的,忙点是应该的。”
“就是可惜了,刚攒的话,又没说成。”
这边江昭阳出了家门,来到院子里,发动车子,往老鼓楼的方向开。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老鼓楼。
黑咖啡店就在鼓楼街拐角的城墙根下,灰黑色门头没有亮晃眼的霓虹灯,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刻着“黑咖啡”三个字,落了薄薄一层雪。
江昭阳推开门,叮的一声风铃响,现磨咖啡的焦苦香气混着暖空气扑面而来,店里放着轻缓的蓝调萨克斯,声音低得像呢喃,大堂稀稀拉拉坐了两桌,一桌是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桌是谈生意的老板,安安静静没人喧哗。
老板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退伍侦察兵老陈,留着寸头,胳膊上露着伤疤,正低着头擦玻璃杯,粗布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看见江昭阳进来,也不多问,也不寒暄,只抬了抬下巴,往走廊最里面的包间偏了偏头。
江昭阳点点头,知道老陈的规矩——客人的事半句不多问,看来刘明迪早就到了,早跟老陈交代过了。
江昭阳放轻脚步踩在厚地毯上,走廊里听不到一点声音,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刚落音,里面立刻传出刘明迪沙哑的烟嗓:“进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江昭阳推开门,暖黄的落地灯光一下子漫出来,裹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就看见刘明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刘明迪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粉笔灰,背因为常年坐办公室早就微微驼了。
左手夹着半根抽了一半的烟,指缝都熏得发黄,面前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了小半缸烟蒂,看得出来已经等了他很久。
他面前那杯黑咖啡早就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浅褐色的油膜,一点热气都没有。
“小江书记,快坐快坐,路上雪滑,过来一路顺吧?”刘明迪伸出手,往前跨了一步跟他握,他的手粗糙得很,全是常年拿笔、抽烟磨出来的厚茧,握起来力气很大,不像个得了冠心病的病人。
江昭阳握了握赶紧松开,笑着回答:“还是春节假期,路上不堵,过来挺快,没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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