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发展,为日中两国人民的友谊贡献一点力量。”
说完,她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鞠躬比刚才更长,长到台下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还没有直起身。
掌声里有真诚,有感动,也有释然——那种压在心头上太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的释然。
而这一次,是陈德顺老爷子带头鼓的掌。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动作对年轻人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来说,需要先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借着胳膊的力量把身体撑起来,然后才能站直。
他站直之后,抬起那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一样的手,巴掌一下一下地拍在一起。
他拍得很用力,巴掌拍得通红通红的,从掌心到指根都是一片赤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那种湿润不是流泪,而是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亮。
他没有去擦,就那么任由那层水光浮在眼睛上面,微微颤动着。
八十七岁的老人,见过血与火。
他见过日本兵端着刺刀走进琉璃镇的街道。
见过镇上的青壮年被绳子拴成一串押走,见过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坐在废墟上哭到失声。
见过自家的房子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成灰烬——那冲天的火光和灼人的热浪,至今还会在深夜里闯入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