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抬起头，看向那炼炉的内壁。
那里，无数道履霜神王的影子，正在缓缓融合。
他们从火焰中走出，从神魔间穿过，从异兽身前经过，一步一步，走入了熔炉的炉壁之中。
那些影子，一个个面容平静，目光淡然，就如同他们活着的时候一样。
而随着他们的前进，那炼炉的内壁开始扭曲、变形、崩塌。
那狂舞的神魔在哀嚎中消散。
那咆哮的异兽在恐惧中湮灭。
那滔天的火焰，在一瞬间，彻底凝固，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悬浮在虚空之中。
冰与火，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张楚站在冰霜塔中，望着那漫天的履霜神王影子，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他震撼于，履霜神王竟然能用这种方式，强行侵入一位大圣的景天，与他的本源融合。
他疑惑于，骨嵬大圣究竟在怕什么？一位大圣，为何会对一个强行提升到圣境的神王，恐惧到如此地步？
张楚并没有看懂这一场战斗。
羽七的声音，在张楚身边轻轻响起：
“大圣新开景天，最怕的，就是被其他大圣的意志侵入。”
“因为那景天，是新生的，是本源的，是脆弱的。”
“一旦被另一个大圣的意志占据，那景天就会成为战场，成为坟场，成为两个人的棺材。”
“履霜神王，是用自己的命，把骨嵬大圣拖进了同一个棺材。”
“然后，他要关上那棺材的盖。”
张楚沉默了。
他望着那漫天的履霜神王影子，望着那越来越扭曲的炼炉内壁，望着那正在被一点点吞噬的火焰世界，心中充满了震撼。
张楚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他与履霜神王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
甚至可以说，双方是敌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生死关头，选择了燃烧自己，选择了与一位大圣同归于尽，只为了给张楚，给一个人族的后辈，换取一线生机。
此刻，那巨大的天地熔炉，内壁开始崩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不断出现。
骨嵬大圣的惨叫声，渐渐虚弱。
那不是履霜神王在杀他，而是大荒的天道法则，在绞杀骨嵬大圣，他已经无暇自顾。
同时，那保护着张楚和羽七的霜冰巨塔，也开始崩裂，将要融化。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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