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横穿枫叶国,从五大湖区上空呼啸而过,直抵华盛顿,耗时14小时。
这是地球上最漫长、也最昂贵的航线之一。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摩根很少往返于这条航线,他对华国的印象很模糊,只是在08年奥运会的时候来过一次。
但在人生的暮年,这里却是他来得最多的地方。
在东京,本质上也是和华国合作的一种方式。
过去他把自己视作是华国的合作者,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赶著回纽约的敲钟人,给阿美莉卡的金融帝国敲响丧钟。
飞机平稳地进入了平流层。
在这个高度,机窗外是近乎黑色的夜空,脚下是厚厚的云层。
摩根瘫坐在真皮航空椅上,机舱内极其安静,只有环绕音响里播放著低微的巴赫《哥德堡变奏曲》。
然而,这份极致的奢华并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丁点儿的慰藉。
「我身处云端,却觉得自己正坠入马里亚纳海沟。这架飞机每向东飞行一公里,旧秩序的寿命就缩短了一秒。
伦道夫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死敌,他会拆掉了阿美莉卡最后的防御。14个小时后,当我降落在华盛顿时,我将带回关于一个时代的讣告。」老约翰·摩根凝视著窗外的夜空,心想。
随著航程过半,飞机进入了国际日期变更线。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扭曲。
物理上,他是这个地球上上飞得最高、最富有的人之一,享受著每小时900公里的高速。
心理上,他觉得自己正蜷缩在历史的尘埃里,将亲眼看到来自华国的科技将撕裂他所熟悉的世界。
在飞机上,他想明白了临走前,林燃的最后一句话,Token是权能,你们能挡住权能吗?
旧时代无论是英格兰还是阿美莉卡,殖民手段一轮接一轮叠代,但本质上都是输出秩序。
宗主国将自己内部的一套生存法则、法律框架和贸易逻辑强加给被殖民地。
宗主国带去的往往是看起来先进的文明标准,法治、私有产权、自由贸易。
但在其逻辑底层,这些规则是为宗主国的资本扩张量身定制的。
当你必须在别人定义的运动场上,使用别人制定的计分规则进行比赛时,你的落败与被收割在开赛前就已经注定。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这个体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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