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虚无融为一体，心跳声、呼吸声逐渐消弭，连意识都沉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起初，寂静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人逼疯。
寻常修士在此处，莫说百年千年，便是十年都难以忍受。孤独、空虚、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会如附骨之疽般啃噬道心，最终让人崩溃。可小鱼儿却只是微微一笑，任由这些情绪冲刷而过，如清风拂山岗，不留半点痕迹。
“这虚无，倒是比轮回大阵无聊。”他心中暗想。
他的意识并未停滞，反而在绝对的寂静中愈发清晰。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罗天宇宙的起源，见证了混沌初开，星辰诞生，万物演化。
他看见无数文明的兴衰，看见众生在苦难中挣扎，看见天道无情，却也看见人道坚韧。
一年、十年、百年……
外界不过弹指一瞬，而小鱼儿却已在虚无中度过千万载岁月。他的意识逐渐超脱了时间的束缚，仿佛站在时间长河之外，俯瞰一切。
百年、千年、万年……
他的神识愈发凝练，原本被婴儿之躯限制的修为竟在这虚无中自行恢复。他的左眼倒映众生疾苦，右眼照见极乐净土，此刻竟隐隐有融合之势。
百万年、千万年、亿年……
他的意识已不再局限于这片虚无，而是遨游于无尽时空长河之中。
他看见自己曾经的百世轮回，看见金山寺的菩提树，看见摩诃衍的佛光，甚至看见师尊曾提及的“罗天宇宙终结”之景。
“原来如此……”他心中明悟，“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他的道心愈发圆满，原本因转世而散落的修为竟在这漫长的坐禅中重新凝聚。他的神识不再受肉身限制，而是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穿透虚无，直抵西方教极乐净土的核心。
——
极乐净土外，无数西方教强者早已被惊动。
“此人竟能在坐禅悟我关中坚持如此之久？”有罗汉震惊道。
“寻常修士最多百年便会崩溃，即便是金蝉佛子当年，也不过坚持了十万年……”一位菩萨低语。
金蝉子立于莲台之上，目光深邃。他望着虚空中的小鱼儿，心中竟生出一丝罕见的震撼。
“他的意识……已超越了此关的极限。”
西方教深处，数道古老的气息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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