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三日后,李定背著老母亲上了翠微山。
他将母亲安置在山脚下一处避风的岩洞里,自己摸黑爬到了半山腰那座荒废的山神庙旁,在庙后果然找到了那面石壁,壁上果然生著三株倒挂松。
他藏在松树后面的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著松根底下那块微微泛著萤光的石缝。
到了子时,长安城方向果然起了火光。他在山腰上看得清清楚楚西市西北角腾起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不大,烧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被扑灭了。
火光刚起,他便听到身后山神庙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一道黑影从庙中掠出,驾著云头便朝长安方向飞去。
那黑影掠过头顶时,他借著月光看清了,那是一个青衣老道。
想来就是袁先生口中的翠微山神。
他离山的那一刻,石缝中果然涌出了一缕清亮的泉水。
那泉水在月色下闪著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流动的琥珀。
李定不敢耽搁半分,扑上去用随身带的葫芦将泉水盛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喂给了岩洞里奄奄一息的老母亲。
说来也奇,那泉水一入口,老母亲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随即睁开眼,茫然地看著李定,问他自己怎么在这里。
李定跪在地上嚎陶大哭,又笑又哭,半天才把老母亲搀起来往回走。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身穿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正是之前飞走的道人,只是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拦住母子二人的去路,盯著李定看了半晌,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泉水?
「」
李定当时心里一紧,正要反驳,他的母亲却忽然开了口,说那泉水救了她性命,既然是偷的,便是他们娘俩欠了恩人的债。
她拉著李定,颤颤巍巍地跪下去,给那老人磕头。
那老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子,脸上的怒色一层层地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李定讲完,酒桌上的气氛沉默了下来。
敖家辉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是河神龙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故事背后的算计。
防火符命、地髓灵泉、子时走水,每一步都卡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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