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和尚!我不打鱼,一家老小吃什么?你念几句经,能当饭吃吗?你那佛祖能给我家锅里变出米来?」
这话说得粗糙,却句句是真,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穷苦模样的闲汉也跟著点头是啊,不打鱼吃什么?和尚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不成?
玄奘转向他,面色依旧平静:「施主,贫僧不拦你生计,《法句经》中还有后文:于此世界中,从非怨止怨,唯以忍止怨。」」
「施主与水族,本无仇怨。你打鱼是为了养家,水族求生也是为了活命,彼此本没有谁欠谁的。可今日你多取一分,来日便多一分业债。贫僧不是想让你饿死,是劝你网开一面。一日所得够吃便罢,何必赶尽杀绝,网网都要百斤?」
「小长老。」
袁守诚悠悠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你念的经文,确有几分意思。但你以佛家之理来劝我道家之人,未免有些鸡同鸭讲了!」
「既然你执意要论这个理,」
袁守诚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著远处泾河的方向,「不如你来听听我道家的道理,如何?」
玄奘合掌:「贫僧洗耳恭听。」
袁守诚道:「《道德经》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生万物,自有其序。大鱼吃小鱼,渔夫捕大鱼,这是天道循环,自然之理。你说杀生是业,我却说顺天应道,何业之有?」
他转过头,看著玄奘,一字一顿地说:「小长老,你可知这一方水土,天地造化,各有其位?人得人气,鱼得水气。渔夫撒网,是尽了人道,水族被网,是尽了物命。这便是「道法自然」四个字。」
玄奘沉默片刻,自光微垂,似在思索。
袁守诚见他不语,微微一笑,又道:「再说,我不过是为他算一卦,告诉他何处有鱼,何时撒网。至于他撒不撒网,杀不杀生,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我管得了天时,还管得了人心不成?」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有人嘀咕道:「袁先生说得在理啊,算命又不犯王法,和尚管得也太宽了。
玄奘仿佛没有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音平静如初:「彼于刀杖中,遍求安全者。不害诸众生,我称彼为婆罗门。
他望著袁守诚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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