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股子慌乱又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咳……”房遗爱第一个回过神,退半步,偏过头去憋笑。
“怀道,这树不对劲……”
“嗯!好像发芽了……”
秦怀道跟着往旁边挪了挪,杜荷干脆转了个身,望着路边那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开始研究,手指头还在树干上比划着……
程处默站在原地,两只手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揣兜里不合适,垂着像两根木棍,插腰上又显得太傻。
他最后把手背到了身后,攥在一起,攥得指节发白。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阿……阿罗娜小娘子,你怎么来了?”
阿罗娜没有心思注意他这些动作。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衣摆在地上扫过去,眉间拧着,嗓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但咬字清清楚楚:“程郎君,我阿耶又派人来抓我了。”
程处默闻言,背挺了一下。
“当初在陇右道脱了身,我以为能躲过去……没想到我阿耶不肯罢休,上报了朝廷,陛下已经答应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人缉拿,要我回去完婚……”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他,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的光,明晃晃的,在夜灯底下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