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亮的天空,任由那些泪水顺著下颌滴落在地!
而在校场前方的高台上,张远正在为一名士卒注入淬炼过的魔元。
他的动作在那名老卒落泪的那一刻,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他的目光没有转向那片天空。
他依然在看著,眼前那名士卒体内力量的流转。
感受著那股经过淬炼的魔元,与士卒自身经脉的融合。
感受著那些沉积在士卒体内的陈年暗伤,被那股新生的力量一点一点冲刷、修复。
他知道天空在变亮。
他感觉到了。
地底深处,阳光无法触及的岩层之下,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起初,那力量极其微弱。
像是冬眠了无数年的虫蛹,在无人察觉的时刻,轻轻一颤。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随著地表沉积的魔气被一罐罐抽离,那些被压迫了无数年的地脉力量,开始试探著重新流动。
像一条干涸了太久太久的河床,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水流。
那水流很小,很细,像一根丝线。
但它确实在流动!
它沿著被魔气腐蚀出的无数岩层缝隙,一点一点向前渗透。
每前进一寸,便留下一道微弱的银灰色光痕!
当这些光痕在黑暗的地底亮起时,犹如在大地的骨骼中,点燃了一粒微小的火星!
张远在熔炼仪式的间隙停了下来。
他握著镇岳令,忽然感到令牌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
这震颤,与他注入力量时的反馈截然不同。
并非主动激发,而是来自外部的共鸣。
那共鸣来自极远、极深之处,在他掌心形成持续而微弱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