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握紧令牌,闭目,将一缕意念沉入令牌深处!
他的意识穿过令牌的银灰纹路,穿过高台下的岩石地基,穿过被魔气侵蚀了无数年的地层,一路向下!
他听到了风声。
不,不是风声。
是那些被魔气腐蚀多年的岩层,在他意识穿过时,发出的细碎崩塌声。
他还听到了水声。
一种极其遥远、仿佛来自地底最深处的微弱水声,持续不断,像一条被掩埋许久的暗河,在黑暗中重新找到了方向!
他穿过那些岩层,触感如干涸的河泥,灰褐色中夹杂暗紫斑点。
他穿过那些被腐蚀的地脉节点。
它们曾是洲陆灵气流转的枢纽,如今只剩中空的、如同被蛀空的果壳,边缘残留著干涸的灵液痕迹。
他穿过那些早已干涸的灵脉河道。
河道规模宏大,宽阔得足以容纳大河奔涌,如今却只剩下满目龟裂与沉积在河床的白色盐碱。
他看到了一座曾经无比繁盛、无比庞大的灵脉网络的残骸。
然后,在他的意识延伸到最深处的那一刻,他触碰到了那道封印!
这道封印的庞大,超出了他所有的想像!
它根本不是「一道门」或「一层屏障」的概念。
而是一张遍布整片虚空层的巨网!
以他意识触碰的节点为中心,无数道银灰色的锁链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条锁链都粗壮得超越视线丈量的极限,每一条上都刻满了与镇岳令同源的上古战纹!
战纹在黑暗虚空中流动著暗淡的银灰光芒,像一条条沉睡的银色河流,将整片虚空编织成一座无穷大的牢笼!
锁链层层叠叠,彼此交织,贯穿了无数座巡天洲的地脉核心。
将这整片虚空,变成了一座以大陆为壁、以锁链为骨的终极囚笼!
而在锁链汇聚的最深处,封印的正中央,蜷缩著一团黑暗。
这团黑暗的形态难以言喻。
它不是雾气,不是影子,而是一种比深渊本身更原始、更古老的漆黑。
当张远的意识触及其边缘时,一股来自万古之前的极度深寒与死寂气息,沿著意识传导回来!
让他握著镇岳令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
那团黑暗正在沉睡。
每一次蠕动,都会被周围刻满战纹的锁链释放的银灰光芒压制回去。
锁链随之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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