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着妹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张璐见姐姐脸色缓和下来,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使劲嚼着。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她咂咂嘴,总觉得比草莓少了点什么滋味。
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姐姐手里的草莓,鼓着腮帮子继续嚼着糖,活像只被夺了食的小松鼠。
李辰溪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屋里姐妹俩拌嘴。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把军绿色的布料染成温暖的蜜糖色。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燕咬草莓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张璐偷吃被抓包后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还有窗台上那只渐渐空了的玻璃罐,在他眼里都像是浸了蜜糖的画,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忽然觉得,有兄弟姐妹拌嘴吵闹,原来真是件顶好的事。
不像自己,从小到大遇到事,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厨房里很快升起袅袅炊烟,混着煤烟味的蒸汽从木窗缝隙里挤出来,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窗棂蜿蜒而下,画出一道道水痕。
张婶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灶台前转来转去,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正要用火钳往灶膛里添柴,一抬头就看见李辰溪搓着双手站在门口,军靴底沾着半块黄泥巴,裤脚还蹭了些草屑,看着有些狼狈,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婶子,我来搭把手吧,劈柴烧火这些活我都能干。
”李辰溪说着就要往厨房进,他挽起袖子,军绿色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平时干活留下的印记。
可在这窄小的灶台前,他宽厚的肩膀倒显得有些局促。
张婶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拦着,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蹭到李辰溪的军大衣上,白花花的一片,她也顾不上拍掉,只是一个劲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辰溪!哪能让客人下厨呢。
你张叔还没下班,你就在堂屋歇着,嗑嗑瓜子喝喝茶,等着吃现成的就成。”
李辰溪的手刚碰到柴火垛,就被张婶连推带劝地请了出去。
灶膛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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