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慢了下来。
扎红头绳的小李,手指在工牌上反复摩挲着,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憧憬地说:“我要把鸡先腌上,等除夕夜的时候,和饺子一起煮,那该多美味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和鸡肉的幸福场景。
旁边的大姐听了,笑着接话道:“我家那口子啊,肯定得先炒个辣子鸡丁,酒都给他备好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又有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
钳工台上的老吴,平日里干活总是干净利落,可今天,他用锉刀打磨零件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锉屑纷纷落在他那泛着油光的工装上,他却无暇顾及。
他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
他想着久病在床的老伴,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最肥的肉留给她补身子。
就在这当口,车间顶上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随即传出通知机器要检修的声音,那电流声刺得人耳朵有点发懵。
老吴像是被谁猛地推了一把,一下子从机器旁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嘟囔了句“可算来了”,拔腿就往门外冲,竟是第一个蹿出去的。
北风跟藏在门后似的,他刚迈出门槛,工装后襟就被掀得老高,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灰、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毛衣,毛线在风里打着卷儿。
可他哪儿顾得上冷,俩手往口袋里一揣,脚步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直朝着食堂的方向奔,鞋底敲在冻得梆硬的水泥地上,“噔噔噔”响得格外清楚。
整个厂区像是被一层暖融融的盼头裹住了。
平日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机器转起来的“呜呜”声,这会儿听着都变了调,像是都掺和进了工人们心里那点对半截子鸡的念想里。
那可不是啥贪心,是实打实的对日子的热乎劲儿,是盼着往后能多这么点甜的念想。
尖锐的下班铃声终于撕破了车间里那股子憋着的静,“叮铃铃”地响得人心里发颤。
老赵正猫着腰给机床换刀具,听见铃声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螺丝刀“哐当”砸在铁架子上,惊得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他哪儿还管地上的螺丝刀,“噌”地扯下沾着油污的手套往兜里一塞,腰都没直利索就往外冲,后背的汗渍在工装上映出一大片深色,被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