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边,那些卷曲的铁屑像极了冻硬的麦芒,又像是这一路风雪刻下的印记。
李大福靠在轮胎上,看着工人扛着菜筐往仓库走,才感觉到腮帮子因为一路紧绷而酸得发疼。
他用冻僵的手揉了揉脸颊,想把那股僵硬劲儿揉开些。
王师傅从驾驶室里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过来:"喝点姜茶暖暖,凉透了,对付着抿两口。"
两人对着壶嘴轮流喝着,辛辣的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慢慢在肚子里焐出点暖意。
远处的高炉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像是巨人在打着哈欠,在空旷的厂区里荡来荡去,为这趟风雪兼程的运输画上了个沉甸甸的逗号。
风还在刮,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只是比夜里小了些。
厂区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得用劲。
李大福望着那些穿梭的工人,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一路的颠簸、惊吓、疲惫,这会儿好像都随着蔬菜被搬进仓库,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跺了跺发麻的脚,雪沫子从靴筒里飞出来,在晨光里闪了闪。
旁边的王师傅还在跟链条较劲,时不时用扳手敲敲链节,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具体字眼,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卸货的工人分工明确,有的站在车厢里递筐,有的在地面上传送,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却干得热火朝天。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橘黄色的灯光,像块刚出炉的红薯,在这冰天雪地里透着实在的暖意。
李大福往手心里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指关节"咔咔"响。
他想起出发时李队站在雪地里训话的样子,想起路上王师傅那车横在路沿的瞬间,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酸胀胀的。
这趟活虽然累得像散了架,可看着这些新鲜蔬菜能准时送到,值了。
"歇会儿吧,看你眼珠子都红了。
"王师傅拍了拍他的后背,手上的冰碴子蹭在他的棉袄上,簌簌往下掉。
李大福点点头,往仓库墙角挪了挪,那里能挡点风。
他望着车厢里越来越少的蔬菜,心里头踏实得很。
这些带着泥土气的青菜,可是厂里几千号工人的菜篮子,半点闪失都出不得。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仓库铁皮顶上,"噼里啪啦"响,像是谁在外面放鞭炮。
李大福缩了缩脖子,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