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边留下几星湿痕。
灶门前的小板凳上,李辰溪的奶奶正佝偻着腰添柴。
她手里攥着根枯槁的树枝,慢悠悠往灶膛里送,火舌“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满是皱纹的脸亮堂堂的,眼角的纹路里都像是盛着细碎的光。
火星子顺着烟囱眼儿往上蹿,在黑黢黢的房梁下打了个转,有那么一两粒调皮的,竟落在了来福的鼻尖上。
来福是条半大的土狗,正蜷在灶门前的草堆上打盹,被这火星子一烫,激灵灵抖了下耳朵,鼻尖上的薄冰簌簌往下掉,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印,它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瞅灶膛里的火,又瞅瞅奶奶,尾巴在草堆上轻轻扫了两下,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这天儿可真够劲儿。
”李旭强跺了跺脚上的雪,棉鞋底子沾着的积雪落在泥地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往炕头那边挪了挪,“娘,您老可别冻着,添柴仔细些。”
奶奶抬眼瞅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个浅浅的笑:“知道知道,你这孩子,都当爹的人了还跟个碎嘴子似的。
”她把手里的树枝全塞进灶膛,又拿起旁边的火钳扒拉了两下,让火苗烧得更旺些,“锅里炖着的水快开了,等会儿好给孩子们洗洗手脸。”
说话的工夫,李旭强媳妇抱着来娣进了屋。
她用围巾把来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圆乎乎的小脸蛋,睫毛上还沾着点雪粒,像落了层白霜。
“可算到家了,这风刮得,脸都快冻掉了。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把来娣放在铺着厚褥子的炕头上。
来娣在暖和的地方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两下,眼睛还闭着,显然是在外面冻得乏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雪沫子,伸手把围巾解下来扔在炕梢,撸起袖子就往灶房走。
袖口磨得有些发亮,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娘,我来搭把手,您歇会儿。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响。
奶奶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你刚回来,先暖和暖和。”
“嗨,暖和啥呀,干活儿才不冷呢。
”她说话间已经进了灶房,眼睛飞快地扫过土灶台。
灶台上摆着的青菜洗得干干净净,梗绿叶绿,上面还挂着水珠,在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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