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处瞬间沾上了一层白霜。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屈起手指,轻轻搭在男人的腕间,指腹缓缓碾过那层松弛的皮肤,那动作仿佛是在试探着一盏风中残烛的火苗,生怕稍一用力,这微弱的生命之火便会熄灭。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划亮的那一刻,橙红的火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男人的瞳孔,眉头随着火苗的明灭轻轻蹙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这位大哥,能听见我说话吗?”李辰溪的呼喊声在斑驳的砖墙上撞击后反弹回来,却已散去了大半力气,显得有些无力和落寞。
男人喉咙里滚出几不可闻的呻吟声,那声音仿若漏风的风箱一般,有气无力,让人听了心里不禁一阵发紧。
孩子死死地揪着李辰溪的袖口,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满脸,小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哭腔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大哥哥,俺爹把窝窝头全给俺吃了,他自个儿都饿了好几天了。
”那稚嫩的声音在这呼啸的寒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宛如一片片破碎的花瓣。
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张燕的脸颊,生疼生疼的。
她低头看着孩子那冻得发紫的小手指头,指缝里还嵌着些许泥垢。
这双本该握着糖葫芦、欢快地滚着铁环的小手,此刻却因寒冷和恐惧而攥得指节发白,在这冰天雪地中,就像一截小小的萝卜,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她的鼻子一酸,忙将孩子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李辰溪站起身来,军靴踩在冰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快步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大声喊道:“燕子,照看好他们!”话音未落,摩托车的引擎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车尾灯在巷口闪烁了几下,便渐渐被浓重的夜色吞噬,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这年头,物资匮乏,买东西都得偷偷摸摸的,哪怕是一块小小的窝头,都得避开旁人的目光。
李辰溪心里清楚得很,脚下的油门不禁又拧紧了几分。
风势愈发猛烈,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卷着雪沫子肆无忌惮地往人的领子里钻。
张燕心疼地看着孩子,赶忙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在孩子的脖子上,将他的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蘸了点自己保温杯里的温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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