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孩子脸上的泥渍,那模样,就像在小心翼翼地拂去花瓣上的露珠,生怕弄疼了孩子。
孩子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着,一边诉说着家里的艰难处境。
原来,他爹在工地上辛苦搬砖,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可挣的那点钱却少得可怜。
这都三天了,连工头的影子都没见着,工钱更是无从谈起。
今早出门的时候,他爹把最后半个杂面窝头硬塞进他怀里,自己则空着肚子,默默地蹲在墙根下,眼巴巴地看着他把窝头吃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突突的摩托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辰溪抱着一个粗瓷壶回来了,车筐里还放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股烤红薯的焦香随风飘散开来,在这寒冷的夜空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他的额前碎发上结满了白霜,鼻尖也被冻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坚定和希望。
“快醒醒!”李辰溪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壶盖。
顿时,一股带着蜜香的热气腾腾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片白雾。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男人的后颈,将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地往男人嘴里喂着。
男人呛了两口,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眼皮颤颤巍巍地抖动了半天,总算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
那浑浊的眼珠子无神地转了转,似乎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没多久,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合上了。
“爹!爹你醒了!”孩子尖叫着扑到男人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男人的目光落在李辰溪递过来的白面馒头上,那枯瘦如柴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不停地打着颤。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粮票比命还金贵,白面馒头更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的稀罕物。
他怎么敢接啊,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拿着!”李辰溪不由分说地把馒头塞到男人手里,语气坚定而又不容置疑,“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活干。”
男人哽咽着接过馒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馒头掰了一大半递给孩子,自己只捏着一小半,小心翼翼地啃着。
那馒头的碎屑掉在衣襟上,他都舍不得浪费,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佳肴。
张燕蹲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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