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大亮,太阳也悄悄爬高了,估摸着到了十点左右。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领导的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檀木办公桌上的石英钟,秒针一圈圈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分明。
他已经把早上该处理的事情都打理妥当,不然哪有功夫跟纺布厂的厂长谈事。
领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把最后一口浓茶喝了个精光,茶渣在缸底打着转。
他正琢磨着纺布厂的刘厂长怎么还没来,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那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进!"领导放下搪瓷缸,话音刚落,刘厂长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的那件藏青色中山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洗得都发白了,衣角上还沾着不少从车间带出来的棉絮碎屑,像是刚从棉花堆里捞出来似的。
他刚一迈步,脚下的皮鞋就在光滑的水磨石地上打了个滑,身子猛地一晃,他赶紧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领导,您是不知道我们厂现在有多难啊!上个月给工人发工资,财务科的人把保险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就剩下三毛钱,您说这日子可怎么过?"
刘厂长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惨,就是想让领导清楚纺布厂眼下的困境,好求领导帮帮忙。
要知道,纺布厂要是得不到部里的支持,估计撑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了。
一想到厂里还有那么多员工,一个个都指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对那么多家庭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再加上现在粮食短缺,钱和粮票一样都不能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真是愁人。
"小刘。
"王局长抬手打断了他一连串的诉苦,手里的钢笔尖重重地敲在面前的文件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警钟。
"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困难的。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刘厂长,"部里有个重要的决定——让你们纺布厂转产空气炸锅。"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刘厂长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刘厂长的喉结使劲动了动,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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