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越发清亮,话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他一会儿说今年队里种的黄瓜收成好,在县城的集市上卖了个好价钱,给队里添置了两把新锄头;一会儿又夸辰溪年轻有为,上次修水渠时想出的那个办法,比老辈人传下来的省时省力多了。
说到兴头上,他放下酒碗,重重地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辰溪都晃了晃:"以后李家庄就靠你了......有你在,我这心里头踏实。"
李辰溪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支书您可别这么说,我也是李家庄土生土长的,根就在这儿,自然盼着村子能越来越好,这都是应该做的。"
老支书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酒碗又想喝,才发现碗里已经空了,他也不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咕咚"喝了一大口,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有辰溪这话,明年开春修东河堤坝的事就有了主心骨,这孩子脑子活,又肯实干,准能领着大家伙把堤坝修得结结实实的。
老爷子这时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年轻时闯关东的往事,手里的筷子随着讲述的节奏在碗沿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那时候啊,别说茅台了,就是能喝上口散装的烧刀子,都得是过年过节的大事。
有一回在山里迷路,冻得浑身打哆嗦,碰到个猎户,给了我半瓢自酿的米酒,喝下去那股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现在想起来还暖和呢......"
李辰溪端起茶壶给爷爷续上茶水,壶嘴流出的热水在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眼角不经意间瞥见奶奶正往老支书碗里夹鸡肉,夹的还是块最嫩的鸡胸脯,脸上带着慈爱的笑,那眼神里的关切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比碗里的酒还要让人心里暖和。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呜呜"地刮着,卷起院墙上的枯叶,"啪嗒啪嗒"打在糊着麻纸的窗棂上,屋里的煤油灯芯被风吹得"噼啪"跳了两下,灯影里的人影也跟着忽明忽暗地晃动。
老支书夹起奶奶刚添的那块鸡胸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鸡肉的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上打转,他眯着眼咂摸了半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炕桌都被震得晃了晃,碗里的鸡汤溅出几滴在桌布上:"就这么定了!明年开春,咱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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