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要把这醉人的香气全吸进肚子里存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转,随即缓缓往下咽,那股温热的暖流从嗓子眼一路滑下去,过了半晌才从心窝子里透出股暖意。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都带着满足的喟叹:"这酒......就像含着一团火,从嗓子眼一直暖到心窝子里去了!"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老爷子笑得最厉害,下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连嘴角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都没察觉,还是奶奶伸手给他擦了擦。
李辰溪也跟着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支书碗里的鸡腿,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桌子上的醋瓶:"支书,蘸点醋吃,解腻。"
李辰溪给自己添了点酒,端起碗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先在舌尖炸开,随后又慢慢透出丝丝甘甜,后劲十足,顺着喉咙往下滑的时候,像是有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
灶台上的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热气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在半空中凝成细小的水珠,又滴落在灶台上,把那股鸡肉的鲜香又翻涌上来,和着酒香在屋里弥漫。
奶奶拿起舀汤的长柄勺,给每个人的碗里都舀了一勺鸡汤,金黄的油花漂在清亮的汤面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碎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放,发出"当啷"一声轻响:"你们爷们慢慢聊,我去厢房的坛子里抓把花生米,炸盘椒盐花生下酒。
"说着就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刚要起身,却被老支书按住了胳膊。
老支书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带着常年握锄头磨出的厚茧,按住奶奶胳膊时特意收了力气:"婶子您可别忙活了,这桌上的菜已经够丰盛的了。
"他转头扫了眼满桌的吃食,炖鸡、炒鸡蛋、腌萝卜条,还有一碟凉拌黄瓜,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菜,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勺,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这顿饭,比我过年时吃得都强多了,我家那口子过年也就弄俩素炒。"
酒过三巡,两瓶茅台已经见了底,空瓷瓶被李辰溪收在灶台上,还能闻到残留的酒香。
老支书的脸庞红得像庙里的关公,连耳朵尖都透着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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