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庞大的信息需要梁吟花大时间消化,这几天司沉一直陪在左右,不敢离开半刻。
只有邬荔的案子能将梁吟的思绪暂时拉回来。
开庭当天梁吟早早起床换衣,将头发干净利落地挽了个发包在脑后,司沉在旁看着,她神色镇定,很平常,没有任何异样。
偏偏是这样让司沉心疼不已。
这些天晚上,梁吟没少被噩梦惊醒,醒来时嘴里总呢喃着,叫着母亲,可等反应过来,神色里又是浓浓的自责。
她早预料到这件事背后一定充满了腌臜,可真的亲耳听到,短时间内还是难以承受。
一想起她曾叫虞江平父亲,她便恨得几乎要咬碎牙齿。
哪怕得知了贺雪舟是自己的亲哥哥。
她都没有脸再去见他,更没脸认他。
这些事实日夜都在扰着梁吟,让她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过,司沉全都看得出来,他猜到了梁吟会这样,才会将那些事隐瞒良久。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梁吟坐在餐桌前,一动没动。
“怎么不吃东西?”
司沉很惶恐,又怕梁吟精神出问题,不敢太过激地去劝,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等会儿就能见到邬荔了,会没事的。”
这个“没事”的意义太多了,指邬荔会没事,也指梁吟会没事。
梁吟没作声,拿起涂了果酱的面包送到嘴里,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酱,可表情却如同嚼蜡。
到法院时一路上阴云密布,门口挤满了媒体记者,毕竟邬荔的案子出自虞家,虞家在京海有头有脸,豪门儿媳杀婆婆,怎么看都是能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尤家舅公已经到了门口,正在信誓旦旦接受记者采访,口口声声指控邬荔谋杀,自信审判过后邬荔一定会坐牢甚至判死刑的。
梁吟坐在车里看着,气得手腕颤抖。
“冷静,深呼吸。”司沉一字一句,像镇定剂一样落在梁吟耳畔。
法庭之上庄严肃穆,梁吟和司沉坐在第一排,一落座便寻了一圈,却没找到虞钊的身影,他没来。
早知道会这样的。
可真到这一天了,梁吟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律师和法官跟着到场,宣布开庭后作为被告人的邬荔才被带出来,她穿着蓝色囚服,头发剪短了,人变得消瘦,快要无法辨认出她是当初那个乐观开朗的邬荔。
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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