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荔脸上伤得最重,多处挫伤,她很怕留疤,一边上药一边哭,泪将药膏冲刷掉不少,弄得女医生手足无措。
虞钊冷着面立在旁,一言不发,气韵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已经凌晨四点了,你是打算要哭到天亮?”
他吐露的言语要比脸上的伤还让邬荔痛一百倍。
女医生同情地瞥了眼邬荔,都说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她这下算是亲眼目睹了。
自己的妻子被打成这样,不安慰就算了,竟然冷嘲热讽。
邬荔哭声暂熄,侧过脸不想去看虞钊,“我没事了,不用擦药了。”
说话时喉咙还在哽咽着。
“可是……”
“没事,您出去吧。”
虞钊从医生手上拿过棉签,替代她在邬荔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见状医生只得先走为妙。
门关上,邬荔的下巴被虞钊一只手抬起,沾着药物的棉签就要落到脸上,邬荔后仰着躲开,泪眼婆娑,“我不疼了,你去睡吧,我不想耽误你这个大忙人的时间。”
“你和赵梁吟别的没学会,学会伶牙俐齿了?”
“这和梁吟姐有什么关系?”
提到梁吟,邬荔的怒意更重,她是胆小懦弱,还爱闯祸,虞钊可以不待见她,讨厌她,可不能带上梁吟。
邬荔还在哭,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头眼眸都泛着红晕。
他们一起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园子长大,二十几年来朝夕相处,可虞钊好像没有这么认真仔细看过自己的妻子。
结婚时她还稚嫩青涩,像挂在枝头上被强行摘下的青杏。
可两年过去。
她成长了,性子变了,模样也变得,一哭起来楚楚动人,清亮眸底又藏着不屈。
“总之以后不要一气之下跑出去,否则不是次次都有人从天而降去救你的。”
不管邬荔的拒绝,虞钊强行捧着她的脸到跟前擦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他的手比医生还要轻上许多,如果这一刻能够停住该有多好?
就和小时候一样。
不管她闯多少祸,和虞清吵得多厉害,虞钊都会像英雄那样冲出来给她善后,可婚后的他,嫌她笨,嫌她烦。
如果结婚是错的,那她宁愿忍痛结束。
邬荔强行让自己清醒,不能沉溺到他的温柔里。
这全是假象。
“反正我从来也没期盼过你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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