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精神不正常的公公,刻薄尖锐的婆婆,还有那个心不在她身上,前段日子和前女友重逢的丈夫,她预感到自己也快要撑不下去,逃离的心愈加强烈。
要不是还有老太太在。
她兴许早就走了。
端着托盘站在门外,邬荔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爸……”
“进来。”
终于有了声音,邬荔推门进去,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虞江平坐在一张梨花木桌案前,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合眼,双目布满血丝,头发没打理,白与鲜少的黑掺杂在一起,将人的气色衬得很差。
她和虞钊结婚时虞江平还算得上容光焕发,距今不过才两年左右,竟然老得仿佛只剩下了一口气。
“爸,你又一夜没睡吗?”
邬荔放下早餐,“你这样迟早要把自己熬进医院的。”
她轻声关心着,惹来虞江平无奈的笑,“睡,我也想睡啊。”
可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女人的眼泪和跪地祈求时的凄楚面庞,以及在最后恶狠狠咒他不得好死的表情。
那天在风貌别墅,滂沱大雨,电闪雷鸣。
岑洵指出他是害死梁吟双亲的凶手,雷电闪过,梁吟表情惊愕地看向他时,几乎和她母亲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幕成了虞江平这些日子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邬荔不懂虞江平的意思,也不知他去送梁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阵子她因为虞钊没有关心到这些,现在也不方便再去打探。
只是老太太还关心虞江平这个儿子,她腿脚不方便,邬荔便只好代老太太多关心关心他。
“不管怎么样东西还是要吃的。”
“我知道了。”
虞江平手一挥,“你出去吧。”
邬荔不方便再说什么,抿了抿唇,走向门外,刚跨步出去,房内虞江平的电话响起,他迅速接起,没注意到还没离开的邬荔,对话藏也不藏地暴露了出来。
“梁吟怎么样了,最近还在找岑洵吗?”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虞江平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蓦然起身,音量升高,“我没有找到岑洵,他跳了江之后我的人就没找到过他,我以为他是被你带走了。”
邬荔眼皮一跳,关上门快步走开,步伐加快,心跳也跟着加快,越想虞江平的话越觉得跟梁吟脱不了干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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