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结果呢,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真就又登顶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你看,他不放弃,老天爷就不放弃,最后不就逆风翻盘,绝地反击了吗?”
宁方生额前鬓角全是冷汗,一滴滴地落下来。
曹金花叹了口气:“宁方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每世都选择了自尽,徐行、许尽欢,贺三,向小园的每一世,也都选择了自尽。
但凡你们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没有选择最后走那条路,这个轮回说不定就结束了。”
哗——
宁方生眼里的两团野火,像是突然淋了一场雨,一瞬间熄灭了下去。
眼里的火光熄灭,只剩下了一片灰烬。
宁方生扭过头,看着枉死城的方向,头痛得像被石头咚咚咚地敲打。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三个月前,城主把斩缘刀递到他手上时,他问:这刀怎么锈成这样?
城主说:一轮接着一轮,不生锈才怪呢。
一轮接着一轮?
他以为是上一个斩缘人,接着下一个斩缘人。
于是就问:“斩缘这事会有尽头吗?”
“有啊。”
城主看着他:“不把路走绝,就是尽头。”
宁方生问:“什么意思?”
城主的眼神比枉死城的浓雾,还要冷上三分,然后从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
“自己悟。”
此刻,宁方生终于悟出来了——
破解轮回的办法,就是好好活下去。
所以,是我错了。
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城主选他做斩缘人,根本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另眼相待。
恰恰相反,对他的惩罚是最狠的。
这个惩罚,是向小园,贺三,许尽欢,徐行在说着各自过往,说着他们为什么要跳湖,跳井,纵火,撞墙时,他心里泛起的痛。
湖水冷不冷?
井水冰不冰?
大火灼人不灼人?
头破血流时,疼不疼?
那种痛并不彻骨,却很绵长,长到他常常会想起自己割下去的那一瞬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惩罚是谭见,宋平,陈漠北,裴景,李守忠在说他们为什么会有执念时,他心底难以控制的,生出的怜悯。
谭见说:向小园,我把自己卖给了魔鬼,是为了兑现赎你下船的诺言。
宋平说:我恨你,贺三,但我从来没有忘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