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小桃声音发颤，手里绞着帕子，"这次水灾过后，多少人卖儿卖女...河堤下跪了一排父母，求着把孩子白送给我们，只求能给口饭吃..."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最大的男孩约莫十四岁，瘦得颧骨高耸；最小的女孩才十二出头，胳膊细得像麻杆。
他们身上的破布衣裳虽然打了补丁，但都浆洗得干干净净——想必是临行前，他们的爹娘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给收拾的。
萧砚舟看着小女孩手腕上被草绳勒出的红痕，心头一紧——这分明是被人牙子当牲口拴过的痕迹。
"少爷！"小桃又道，"奴婢不光买了六个孩子，还给您找了个好厨娘呢！"
六个孩子立刻跪成一排，连头都不敢抬。
那妇人也要跪下，被小桃一把拉住："张婶，您站着就行。"
小桃指着那个最壮实的男孩："这是石头，在码头扛过活，能扛百斤麻袋呢！"
又拉过最瘦小的女孩，"这是小草，会做饭还会缝补..."
最后隆重推出那位妇人："这是张婶，在城南李员外家做了二十年厨娘，最拿手的是红烧肉！要不是李家败落了，奴婢可请不来这样的好手！"
张婶连连摆手："姑娘说笑了...老奴就是个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