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么?大学不是国子监,不要设置那么高的门槛,让读书明理的人变多,才是大学存在的意义。”
顾怀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松开,幕府财政之前一直是卢何在统筹,往大学拨款这事顾怀的确是开口说过要大方些,可之前毕竟是在国战,再加上修建大学本就已经是极高的支出,还要幕府拨款收集天下藏书实在是太难为卢何了点,也难怪陈识去要钱没要到--这么一想他的怨气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当初顾怀可是答应过他...
果然,陈识放下笔,抬起头直视顾怀,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和避世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一种近乎执拗的锐光:“王爷,你当初在襄桓说的话,还作数吗?”
来了。
顾怀心中了然,眼前这人,可以忍受担任大学的祭酒,可以厚下脸去幕府要钱,可以放弃他那“死宅”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生活,都是因为这件事,这件他心底最深的执念,这几乎是他走出静安侯府的唯一动力。
“编纂一部囊括古今、包罗万象的煌煌大典?”顾怀说,“自然作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当初我要在清扫北境世家之前,让他们先把家里的藏书交出来?这两年大学有意识地搜罗孤本、整理典籍,难道不是为了给将来的编纂做准备?”
“是准备,但仅仅是准备!”陈识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份懒散瞬间被急切取代,“王爷,当初你说,要动用举国之力,要号召天下文人共襄盛举,要选精英主持采选摘抄!可之后呢?就没消息了!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把我骗来了之后,就开始觉得这等‘虚耗钱粮’、‘无关紧要’的文事,便可束之高阁了?”
他的话语带着质问的味道,但顾怀却并不觉得冒犯,因为无论是他还是陈识都清楚,这样一部旨在“集百家之书,凡天文、地理、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的浩大工程,其规模远超前代任何类书,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堪称海量,旷日持久,没有一位开疆拓土、文治武功并重且拥有绝对权威的统治者倾力支持,并以其意志作为最高保障,绝难启动,更难善终。
而如今的大魏,此事能否成行,几乎只系于他顾怀一念之间,若他当初提出这构想时热血沸腾,如今天下一统、权衡利弊后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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