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的时候,你,或者你在的这座京城,会不会拖我后腿,”顾怀说,“迁都既是必要,也是我想看看如今的大魏到底有多少人是在真正地为这片江山考虑,而答案让我很失望,看看这些引用圣贤书里语句,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他们真的不知道对于现在的大魏来说迁都是唯一避免南北割裂的办法吗?不,他们知道,他们甚至比所有人都清楚,可他们就是不愿意。”
顾怀看着他:“包括你也是,你也很清楚,我之所以没有成为这片江山新的主人,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想,你大可不必防备我,如果说这偌大朝堂还有一个人值得你信任,那么一定是我,因为我虽然不信奉什么为臣之道,但我有自己的底线--然而你终究还是在尝到权力的滋味,以及听到许多人在你耳边喋喋不休戒备我这个北境藩王的说法后,选择了用沉默来进行第一次试探,这比我对百官的明知江山倾覆只在旦夕之间却依然选择精致的利己主义更让我心寒。”
“叔父,我没有...”赵吉颤声道,“我只是害怕...”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会大度地原谅他,因为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犯错,然而你既然在这个时间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就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我给你上的很重要的一课,”顾怀叹道,“我之前对你很严厉,是因为想要亲手养大一个圣明的天子,我曾经想过做诸葛孔明,然而你却不是刘禅,这也挺好,你做不到像刘禅那样宽厚而坚定,我也没办法成为孔明那样的人,那么即使要背负史书上的骂名,我也不能辜负许多人交给我的担子--这样或许对你我都好。”
年幼天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改变眼前这个人的决定了。
从记事起以来的人生很短,但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从齐王府走出来时的茫然与绝望,第一次见到那道堪称仇人的身影时的恐惧与伪装,去到北境后强行压抑住自己孩子天性,学着乖巧学着接受,他牵着这个人的手叫着他叔父,在所有人面前都把自己当做他真正的晚辈。
可为什么从走进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害怕再见到他呢?
可为什么听了那些大臣的话,开始觉得迁都真的是一件错事呢?
可为什么会觉得,朝堂百官的反对和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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