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且与中原迥异的广袤土地上,其用来统治的工具--那些官吏、税吏、屯田兵--如同初生的嫩芽,脆弱不堪,一旦耶律崇这伙残兵败将,真的能在某个点上撕开一道口子,哪怕只是一场局部的、短暂的混乱,都足以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整个辽境积压的不满与反抗!那些蛰伏的辽国旧吏、心怀怨恨的部族、被断了生计的马匪流寇...都会闻风而动,到那时,魏国刚刚建立的北平行省秩序,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
而这,就是他完颜阿骨打唯一的机会!
魏国想温水煮青蛙?用拆族、分地、征质子的手段,一点点磨掉女真的爪牙和脊梁?做梦!
只要辽境一乱,魏国顾此失彼,他完颜阿骨打就能立刻率领麾下这支在草原血火中淬炼出来的、对魏国充满刻骨恨意的女真精锐,掉头向东!冲破魏国在辽东外围的封锁,直扑辽阳!拿下那座用女真儿郎鲜血换来的坚城,关闭辽东门户!依托白山黑水的天险,收拢被圈禁的诸部,只要撑到魏国在辽境平叛受挫,或海洋殖民出现变数,他就有翻盘的希望!辽东,将再次成为他完颜阿骨打的棋盘,而非魏国的牧场。
想到这里,完颜阿骨打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缓缓抬起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向远方战场上一处魏军似乎开始动摇的侧翼,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砾摩擦:
“看,魏军的阵脚...动了,耶律崇这条疯狗,咬得够疼,”他顿了顿,兜帽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告诉巴图鲁,我们的人...再退三十里,给耶律崇腾出‘建功立业’的地方。辽东的儿郎们...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乌尔泰精神一振,抱拳低吼:“是!大王!”
完颜阿骨打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春风依旧凛冽,卷来浓重的血腥味和隐约的惨叫。他像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巨狼,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流血,等待着那扇通往故土、通往最后生机的门户...被撞开的瞬间。
至于耶律崇和那些辽国残兵的死活?那不过是点燃燎原大火、助他返回辽东祭坛的...柴薪罢了。
......
辽东的春,来得比草原更晚,寒意也更沉,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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