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晕，像一串串垂落的萤火虫。
小橙子伏在陈墨肩头，沉甸甸的，带着玩闹后的倦意和满足的宁静。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爸爸肩头的衣料，呼吸均匀地拂过陈墨的脖颈，带着阳光和肥皂泡混合的、独属于孩童的干净气息。
“爸爸......”她忽然咕哝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像梦呓。
“嗯？”陈墨放轻脚步，侧头贴近她。
“泡泡......飞得好高......像月亮......”她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陈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小人儿，温声应道：“是啊，飞到天上，给小星星洗澡去了。”
小橙子似乎满意了这个答案，小脑袋在爸爸肩窝里蹭了蹭，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绵长的呼吸。
回到家，客厅里盈满了饭菜的香气。
陈墨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女儿放在她柔软的小床上，替她脱掉沾着泡泡水的小红裙，换上干净的睡衣。
小橙子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不满被挪动，但很快又沉沉睡去，小嘴微张，睡得香甜。
陈墨坐在床边，凝视着女儿天使般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一天的喧嚣和热闹沉淀下来，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晚餐时分，小橙子才揉着眼睛被唤醒。
洗过小脸，精神恢复了大半，坐在餐椅上，大眼睛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惹得她不好意思地捂嘴笑起来。
“泡泡机小指挥官，补充能量时间到。”陈墨笑着给她盛了一小碗冬瓜排骨汤，热气氤氲。
小橙子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块炖得软烂的冬瓜，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爸爸做的汤最好喝了！”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小手比划着，兴奋地说：“爸爸，今天我们吹了那么大——的泡泡！比小花园的树还高！小朋友们都追着跑！张奶奶和王奶奶都看呆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还在回味下午那满院子的彩虹和欢笑。
“是啊，小橙子指挥得特别棒。”陈墨笑着肯定，“我们的小泡泡司令官。”
“那......明天还能吹泡泡吗？”小橙子充满期待地问，小身子往前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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