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奇怪,林老爷学识一般,但给小孩子启蒙倒没什么问题,而杨倦能做账房先生,首先就得是认字,杭州府不大不小,真正做启蒙夫子的就那几个,这一点,倒是他们忽略了。
可单这一层关系,就让杨倦为了林筱笙去杀人,还是不够。
程见袖抬头打量了王恒几眼,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看他的模样,难道也只知道这些?
“杨倦是冲着郑屠夫去,要杀李廖这些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程见袖继续问。
王恒咬了咬唇:“杀郑屠夫我是知道的,后来的李廖,我不知道,当时杨倦让我陪他做场戏,但是阿敏……”王恒话到嘴边又转了内容:“我当时怕自己牵扯进去,所以就想将自己摘出来,后来的事是阿敏做的,我同阿敏也是到了那会才知道李廖被杀了。”
“你们同郑屠夫有仇?”程见袖问。
瞧王恒也不像是为了人情就敢去做帮凶的人,除非他们也想郑屠夫死。
王恒迟疑着点了点头:“算是有仇,当年山贼杀人时,有我相熟的朋友在,那个朋友对我有恩。”
半真半假,程见袖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八九分肯定。
她没打算逼着王恒非说真话,问到这,就算差不多了。
程见袖喊了吟青,让她去给傅祁暝传个信。
“晚些我会让阮朱将阿敏送回来。”程见袖同王恒说:“你同我说的这些事,不要再与任何人说起,安心等着,这里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最后一句,算是她好心一句劝慰。
王恒这会还是七上八下的,可不知怎么办,只能点了点头。
程见袖回了自己屋子。
王敏没瞧见程见袖,也没有吵闹,一直安静地坐着,等见程见袖回来了,扬起头冲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程姐姐。”
程见袖被他的笑容刺了一眼,随后她上前,揉了揉王敏的头:“平凡一点,也好。”
王敏依旧仰着头看她,眸子里写满了天真。
程见袖忽然笑了一声:“我倒是白操这个心了,如今便很好,一直这样走下去,选择你认为对的路,一切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