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抬手微揖,淡淡回道:“昔日白二公子未赴并州之时,在下与他有些许往来。”
轻描淡写的微末之交,放在当下时局,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从前白湛串联一帮长安纨绔去并州发展,被家长们挥舞着大棒,硬生生打断了这段缘分,如今不知多少人在家中追悔莫及。
杜哲茂心中分寸已然落地,忍不住多问一句:“你近日身子可还安好?”
柳恪唇角微扬,笑意清淡温和,应答滴水不漏:“下官身子素来康泰,自长安城徒步往返高阳原,亦无半分疲累,只是每逢换季,稍显虚弱罢了。”
高阳原,恰合了柳恪以烈王挽郎入仕的身份。
能在京兆府这等实务中的实务衙门工作,真要是个美人灯笼,压根撑不过半月。
杜哲茂微微颔首:“公文既已送到,放下归衙,回京兆府安心履职,恪尽职守即可。”
“下官告辞。”柳恪轻轻叉手行礼,身姿端雅,从容转身离去。
旁人视京兆府如深渊,巴不得早日外放州县,脱离苦海。
柳恪不想离家太远,京兆府尚可,继续做下去也无妨。
如今的长安市井,风气一新,给予他的反馈,很是激励人心。
段晓棠即将率军出征的消息,所有人都接受的很是寻常,唯独段大宝反应激烈。